
我的家乡,是河南三门峡。
记得刚上大学时,有同学还好奇地问我,三峡?那么美的地方,高峡出平湖呀。
我一脸哭笑不得,解释说道,是河南省三门峡市,不是湖北三峡大坝。
对方一脸茫然,三门峡在哪里?
对呀,三门峡在哪里?这个问题,是我在外地生活的日子里,每一个刚认识的人都会问到的固定对话。
回答,也从最开始的三门峡大坝,到河南西边,再到挨着山西和陕西,最后到在洛阳边儿上。
洛阳边儿上啊,说到这里,大多数人都会恍然大悟,虽然可能他们也不确定三门峡到底在哪里,但是洛阳,十三朝古都,耳熟能详。
小时候读书,我特别自豪,历史书上两处关于三门峡的剧情,流传甚广。
一个是成语,叫假途伐虢。
一个是工程,叫三门峡大坝。
假途伐虢的故事,学习过春秋历史的人都知道,三十六计之一,讲的是唇齿相依、相互依存的关系,讽刺的是见小利而忘大局的短视。
虢,就是三门峡,古代叫虢国,能被当时强国晋国费尽心思工大,证明那时候,虢国也算是个不小的国家了。
现在三门峡还有虢国博物馆,是网红打卡点之一,兼具历史厚重感和现实教育意义。
三门峡大坝,则是我国在黄河建设的第一个大型水利枢纽工程,当年也是汇聚全国高端人才,群策群力,共同完成的国家级项目,各地移民纷至沓来,汇聚在一起,最终成就了三门峡市区的雏形。
三门峡很古老,人门、鬼门、神门的传说,甚至能通到大禹时代,三门峡也很青春,因大坝而兴,也因大坝而得名。
三门峡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有黄金与苹果之乡、函谷关所在地灵宝,有千年古县卢氏,古代三门峡的代名词-陕州,还有众多帝王将相留下的故事。比如黑了宿,说的是刘秀夜晚住了一宿,比如文峪村,说的是孔子周游列国曾在此讲学,比如范里,说的是春秋时期辅佐越王勾践的范蠡最终隐居之处。类似的传说很多,可以说,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点自己的历史。

三门峡有一种独特的优雅感。近些年来,三门峡比较叫的响亮的,是陕州地坑院,平地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是天鹅城美称,西伯利亚的天鹅远道而来,舞姿蹁跹,体态优美,天鹅到处,张张出片;是豫西大峡谷,层峦叠翠,深谷漂流,原始森林之中,流连忘返。
三门峡有一种厚重的饱腹感。小吃遍地,烧饼夹肉,羊肉胡卜、观音堂牛肉,黄河鲤鱼,石子馍、肉丝面,糊涂面,酸浆面,大刀面等等,我尤其喜欢羊肉胡卜,饼丝和羊肉烩在一起,饼丝吸饱了羊汤,美味十足,这是别的地方没有的美味,每次回家必吃。
不过,说实在话,三门峡的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好像每个人都不太喜欢在自己家里多转悠,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就像我上大学的时候,和父母说去爬山,母亲总说,咱家这几百里都是山,还没爬够吗?我说去看个黄河边看个天鹅,母亲会说,那有啥好看的,两只翅膀扑棱棱,跟鸭子似得。
以前不太理解母亲的这些说法,总是以为她不太想花钱,不太想让我出远门,直到岁月流转之后,我才渐渐明白,父母不是不想给你装上天鹅一样翱翔千里、腾云直上的翅膀,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多点时间,在一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门峡依旧没有很大的名声,但是作为我的家乡,作为豫西后花园,它宁静而美丽,不争不抢,舒适恬淡,终究是我的最爱。
于是,每到假期,我就回家,和父亲、母亲一起,享受着三门峡的沧桑、优雅与厚重,面朝大山,天天慵懒。
也欢迎你,
我的朋友们,
来到我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