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五点半。""那还睡啥，起来喝汤去！""你咋比我还急？""去晚了没位置，你不知道？"

我朋友老李是洛阳人，回老家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拉着我去喝牛肉汤。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那家店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了。

店在老城区一条街上，连个像样的门头都没有，就一块纸板写着"张记牛肉汤"。但你别看它破，洛阳本地人认这个。

进去之后先点单，牛肉汤分小碗、大碗，还有牛杂汤。我要了小碗牛肉汤配饼丝，老李要了大碗加牛杂。

汤端上来的时候，我先闻了一下——那个香味特别冲，是牛骨熬出来的，混着点胡椒和葱花的味道。喝一口，汤是清的，但味道特别厚，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感觉。牛肉切得薄薄的，铺在碗底，大概有十几片，肉质紧实，嚼着有牛肉本身的香味。

饼丝是自己泡进去的，泡软了之后吸满了汤，一口下去又有面香又有肉香。老李那边的牛杂更丰富，牛肚、牛肠、牛百叶都有，处理得干净，没有一点异味。

我问老李："你在郑州喝的牛肉汤跟这比咋样？"他白了我一眼："那能一样吗？郑州好多都是兑的，这边是真牛骨熬一夜的。"

旁边一个大姐端着碗蹲在门口喝，说她每天早上都来，喝了十几年了，换别家的喝不惯。

一碗小碗八块，大碗十二，饼丝一块钱一份。六点喝完出门，太阳刚出来，街上人慢慢多了，这就是洛阳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