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把这些情况告诉公公,就把药品送给各卫生室的朋友们,廉价处理。一切处理妥当,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她告别家人到三峡去上班。梅娟梅蕊把她送上车。她只带着简单的行李,铺盖被褥昨天王芳已让来卢县送货的车捎走。
到三峡天已黑了,晚上就和王芳挤在一块将就了一晚。躺在床上,王芳告诉她,董事长叫孙思奇,相当初靠推着一把旧自行车从安徽往河南贩中药起家,后来又盘别人一个将近倒闭的中药收购门市,经营一段后转亏为赢。再后来又盘下三峡市的一家医药批发公司,苦心经营三年就发展壮大到如此规模,现在这个厂房二十多亩就是他买下的。他市里还有六七个零售超市,现在正在筹备西站医药超市。
第二天王芳带她去见办公室石主任,他四十多岁,高高的个头,挺和气的。他帮肖雪签好合同,让王芳带她到财务办公室交两千元押金,在六楼为她安排一间房。
这房是在原有楼房顶上又续的简易房,地板是木板的,四周有裂缝,一走路“嗵嗵”响,她怕影响下边人休息,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王芳帮她把床支好上班去了,她把屋子打扫一遍,把装衣服被褥的纸箱打开,把床铺好,坐在床边歇息一会儿,王芳喊她去职工食堂吃饭,问她有没有筷子饭盒?
肖雪说:“有,来时什么都带着,准备到这儿自己做,有食堂就不用做了。现在才十一点半,就去吃饭?”
王芳说:“只管一顿午饭,吃过饭还让加班哩,今天提前半小时,明天就得延长半小时,两班倒。老板都是精明鬼,哪有白吃的午餐。”

饭桌上剩馍剩菜满桌子都是,地上到处是碎纸烂菜,简直无处下脚。肖雪说:“怎么这么脏啊?”
王芳说 :“不要钱的饭菜没人心痛,就这么糟蹋呗。”
她们在厨窗处打好饭菜,南瓜汤和油饼,拣一个比较干净点的坐位坐下。
一个细高身材,长着一双大眼睛的漂亮姑娘,向王芳打着招呼:“王芳姐,这是你同学?真漂亮。”
王芳说:“是啊,深山出俊鸟嘛。”
另一个男工对肖雪望一眼,对王芳说:“王芳姐,还要油饼吗?给你们捎两个?”
王芳说:“不要,够了。”
那个男工取饼去了。
肖雪轻声对王芳说:“不愧是市级企业,真有礼貌。可是……”
下边的话她没有再往下说,抬眼看看到处脏兮兮的饭厅,怎么也无法与这些新潮时尚、花枝招展的女同胞们联系在一起。
再看男同胞们,一个个西装革履,英俊倜傥,他们有的端着碗夹着饼,就站在大厅里吃着。有的勉强找个坐位坐下,匆匆吃着,恨不能一口吃下去,赶快离开这个堂皇而又肮脏的地方。
难道就因为这顿饭菜是免费午餐?
人们吃完饭换另一班人来吃饭去了,王芳也上班去了。
另一班人陆续进来吃饭,肖雪想,我明天才正式上班,今天下午把饭厅打扫一下,师傅一定太忙,顾不上打扫吧。
她等这一班人吃过饭走了,到院里找到扫帚和拖把,先把桌子上的残汤剩菜,用抹布抹到一个桶里,又打来水把桌子椅子抹干净,才开始扫地上的碎物。
做饭的大师傅看到,很不好意思,过来帮忙。说:“这些人光知道自己穿得干净,就是不维护公共卫生,我天天扫也扫不过来,没办法,由它去吧。”
大师傅推来垃圾车,把垃圾推到大门外垃圾堆去。肖雪又拿起拖把拖地,不一会儿已大汗淋淋。打扫完,她也成个灰人,来到院里的水龙头下简单洗洗,才到门口的澡堂去洗澡。
回来已六点钟,她用电磁炉滚上米汤,正要去买馍,王芳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兜蒸馍,一斤绿豆芽。她们把菜炒好,一起吃过饭,王芳要带她去街上转转。
肖雪倒在床上说:“我实在太累,要睡觉,以后再去吧。”
王芳说:“也好,那你睡吧,我出去溜达溜达,上一天班,出去透透气。”下楼去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王芳已滚好绿豆汤,喊她吃饭。吃着饭,就听楼下乱哄哄的,住在厂外的人们陆续来到。
她们匆忙下楼,办公室里围着许多人在签到。她们两个签过名,王芳到业务科去了,肖雪随办公室副主任张倩到西药库房去。
库房在办公室右边,肖雪跟着她穿过一个大铁门,来到一个大院子,院子周围长着许多高大的梧桐树,还有花池,花池里有牡丹、月季、凤仙等在争奇斗妍,还有蓝球场,乒乓球台案。
穿过一条花径来到工作间,这是一个很大的库房,上千个平方,装货车直接开进去。分开票区、提货区、装箱区、发货区。里边乱轰轰有许多工人在忙碌,大多数是年轻女工。有的在提货有的在装箱。装好的药箱按区域整齐排放。
南边开票区十多台电脑同时工作,十几个女员工穿着漂亮的裙子,轻盈飘逸,有的在开票,有的在收款,验钞机“唧唧”的验钞声,打印机“哧棱哧棱”的打票声,组成一曲曲美妙的混合交响乐,为工作着的人们加油。
作者简介:

著有长篇言情小说《追梦》《圆梦》《多面人生•路》,2019年荣获三门峡市“第三届文学艺术优秀成果奖。2021年参加第八届“相约北京”全国文学艺术诗词大赛,荣获全国文艺先锋人物。2021年中篇小说《使命》向建党100周年献礼,在当代杂志第11期发表。诗词、散文、人物传记等作品曾在《明珠》《洛神》《三门峡日报》《当代》《中国检察风云》《中国风》等刊发表,共创作诗词、散文、游记等300余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