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中国人的“人生指南”，读懂一句，就受用一生

有人问，如今这个时代， AI能“秒读”典籍，短视频可以“三分钟讲透经典”，我们为什么还要一字一句地读完一本经典著作？

比如你问AI：《论语》说了些什么道理？

AI瞬间给出答案。

看起来很有道理，但感觉很空泛。

《论语》所探讨的诸多命题，比如学习、与人相处、安顿内心、平衡理想与现实等，仍是今天每个人需面对的终身课题。

但靠AI，我们没法知道《论语》中孔子的每一句话为何而发、针对何种困境、意在何处。

没办法真正体会什么是“有温度、有原则、有担当的人” 。

AI给得了答案，却给不了思考的过程；算法能整合知识，却替代不了我们安身立命的价值探寻。

所以，经典还是需要一字一句地读，一字一句地体悟与思考。

今天，我们给大家推荐的这本《论语通读》，就由作者带着读者完整地读一遍《论语》。

书中，作者回到春秋时代的历史语境，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还原为鲜活生动的师生“教学对话”。

《论语通读》靳大成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同时，结合当代人的生活经验，回应学习、工作、人际关系与价值选择中的现实困惑，使两千多年前的思想重新获得可理解、可讨论、可实践的意义，成为可落地的生活指南。

如著名学者汪晖的推荐语所说：

作者将毕生学术积累与人生体验熔铸于经典解读之中，通过细腻、平易、准确的诠释，在日常可感的经验中呈现字里行间的深意。《论语》依旧是活的经典。读完靳大成老师的《论语通读》，便可明白学以成人的道理。

下面，就让《论语通读》的作者靳大成老师说一说他为读者讲《论语》的“初心”。

《论语通读》开场白

有个朋友曾经问我，现在市面上那么多种讲《论语》的书，你为什么还要凑这个热闹？这话问得突然，记得我当时回答说：

“无妨，契诃夫说过：大狗小狗都得叫么。”

可是现在，我知道我该怎么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了。

那是2011年，通过一个年轻博士的介绍，我接触到“毅恒挚友大学生志愿服务促进中心”这个团队，并和团队发起人、秘书长刘泓见了面。我和他只不过接谈几分钟，便发现我们之间不但意气相投，而且有着共同的目标。

从此我一发不可收，先是给这个团队的年轻志愿者们做讲座，讲社会实践，后来直接参与了他们组织的西部公益支教活动，作为特聘专家，跟小伙伴们在各个夏令营或冬令营讲学，真跑了不少地方。

就这样，我这个“奔七”的老汉，年复一年地和八〇、九〇甚至是〇〇后们“混”到了一块，这对我是挑战，但我也享受到教学相长的快乐。我被这些代表着未来中国的年轻人们所吸引，不断地被感动、被激励、被鼓舞。

靳大成老师带领同学们一起朗读文本

毅恒挚友在西部十几个县的中学都设有自己的活动空间（他们叫“PEER空间”），每个空间都会有一个图书角。

有一回，在湖南或是贵州的某所县中的空间，我在图书角的书架上无意中看到一本书，书名叫《七堂极简物理课》。我打开随便翻了翻，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书很薄，却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目前世界上的物理学最新成果都讲到了，而且，我这个没上过高中，物理、数学水平很差的人，也真的看懂了！

这本书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但非常有知识含量，读起来毫不费劲，就好像作者坐在你对面，把物理世界的故事娓娓道出。

确实，西方很多国家历来重视科普，往往请顶级的科学家来写科普小册子。我当时心里一动，我在想：能不能把中国传统经典类的人文知识，也做成这种科普小册子一样的书，让普通读者（比如中学水平）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由此而亲近传统经典呢？

2018年夏天，我偶然接触到了一个非常火的网上音频教学平台“得到”，他们的成果是用手机下载来听的各种课程。这个平台的联系人和编辑起先是约我讲《庄子》的，所以见面前，我准备了详细的大纲，想着去商量怎么落实具体的课程计划。

结果，谈了一阵，对接编辑李倩请我到录音棚里试讲一段，她大概是想听听我的嗓音如何，感觉和判断我的讲课现场效果。

进了录音棚，因为当时完全没准备，只是即兴发挥，张口讲了《论语》中《学而》篇的开头三章。她一听，马上说：“好，您就讲这个吧！正好‘得到APP’上还没有专门讲《论语》的课程。”

于是，《庄子》没讲成，反倒做了《靳大成：论语通读》的课程，共做了九十八讲。

2022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小曾来和我聊天，我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她回社里一汇报，很快，我们就决定合作出版这本书。

就这样，我以“得到”的课程原稿为基础，又重新看材料，翻笔记，调整思路，作了修订。

我删减了大量文字，把当时口语中有点模糊、不明确或不准确的说法，修改为更准确的表达，也增加了新的内容。结果，就有了你面前的这本书。

《论语》总共不到一万六千字，共二十篇，它是儒家思想最重要的经典，影响了中国历史两千多年，至今仍是中国传统文化思想最核心、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历朝历代皆有很多人对它做注解、分析、阐释，现在就更多了，我家中专门解读《论语》的书，光是今人写的就有好几十种。

这里，我想跟你说的是，我的初心，是抱着学习人家写自然科学的科普著作的思路与方式，让一个过去从来没有读过《论语》的“小白”和“素人”只要翻开这本书，就能够通过我的讲读，快速进入孔子和《论语》的生活世界，在孔子与孔门弟子的对话中，理解《论语》的含义，掌握孔子和先秦儒学的思想精华。

甚至，你的阅读心得、收获能直接影响你，让你发生具体而实在的变化。

在和“毅恒挚友”团队合作的十四年里，我在十几个县的中学经常面对初二、初三，高一、高二的学生，我讲课的方法是“以戏剧呈现为方法的经典阅读”。

靳大成老师和同学们一起“让文本活起来”

我面对的学生们，几乎都没怎么读过《论语》，通过两周左右的学习，他们要自己分成小组，自编、自导、自演话剧，把学到的经典内容用戏剧形式搬上舞台。

通过这个活动，孩子们不但学习了传统经典，而且演戏也让他们得到很大锻炼。那些过去号称“怕古文”“怕作文”，甚至连举手发言都胆怯的学生，也在舞台上担任角色，成功出演，大放光芒。

在演出现场，不仅学生们自己很兴奋，台下观剧的老师也十分激动。有的家长看着孩子们能有如此优秀的表现，甚至激动得流下眼泪。

我要告诉你，当时我开的课程，名字叫作“跟我读《论语》”。

最后，我想对本书的读者说句话：请你放心，并稍稍拿出一点耐心，我会带着你，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读懂《论语》。

我会把我几十年阅读《论语》的心得体会，以及这十四年公益支教教学现场年轻人经常会遇到的理解难点和偏差，掰开揉碎了和你分享。

闲话少叙，现在，就让我们翻开书，从第一篇第一章开始读吧！

精彩文摘

《论语》开篇：学习学习再学习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译文】孔子说：“学习并且经常反复练习，不是很开心吗？有朋友从远方来，不是很高兴吗？别人不理解自己，却不恼怒，不也是君子吗？”

这三句话的意思并不复杂，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你读《论语》的时候，可能不怎么深想就略过去了。我得提醒一下：这三句话其实大有深意，它是理解《论语》整部书的关键，必须专门来讲讲它。

首先，《论语》是孔子的学生整理的一本言行录，条目编排随机性比较大。但是这一章以这三句话作为开篇，不管是不是巧合，确实有一种提纲挈领的意义。所以它们被后人称为理解整部《论语》的钥匙。

这三句话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简明扼要地讲出孔子作为中国第一位著名的职业教师的最根本的教育思想，包括孔子治学的方法、态度和目的：

学而时习之是方法，不亦乐乎是态度，最后还有“测评标准”，就是做“人不知而不愠”的君子。

这三句话也准确地表述了孔子的教育思想的要点，用现代的语言应该这样说：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君子人格，激励手段是建立在学生自己内在的愉悦体验上，而为了保证学习效果，必须通过刻意、反复练习获得成就。

说到教育，在古代社会一直有官学和私学两套体系，而且，真正最大范围覆盖乡村基础教育的是私学，而私学这个头就是孔子开的。

学生交学费，跟随一位老师研读经典，这种教育模式一直持续了两千多年。很多时候，一个科举久考不中的老秀才在村里开办私塾，既是谋生手段，也是文明薪火相传的重要通道。

而且，孔子当时办的还是“国际学校”，学生不光有鲁国人,还有来自周边各个国家的人，比如卫国、齐国、宋国、陈国、楚国等等。而且这些学生来自不同阶层、氏族和行业。有的学生跟孔子出身差不多，是寒门子弟，比如他特别喜欢的颜回。也有富家子弟，比如子贡做生意很厉害，而司马牛则是贵族出身。

那么，学生跟着孔子学什么呢？

我把这些学习内容概括为十二门课，也可以分两大类：“小六艺”和“大六艺”。

小六艺，其实就是春秋时代贵族和士阶层需要掌握的六种技能，也就是大家听起来特别熟悉的“礼、乐、射、御、书、数”。

礼，是从周礼演化出来的礼仪规范，在各种公共场合或者正式的大型集会上的礼数或仪式。

乐，就是音乐，包括唱诵与演奏，有的时候还配上舞蹈。

射，就是射箭。

御，指的是驾马车。

书，就是写字，大概也包括后来我们所说的书法。

数，与我们今天的理解不太一样，它不仅包含计数和简单的演算，还包括天文、历法和占卜等学问。

而所谓的“大六艺”，其实大家更熟悉，它们是先秦时期的六部重要经典，包括《诗》《书》《礼》《乐》《春秋》和《周易》。

除了已经散佚的《乐》之外，其他五本书就是在后世被尊为“五经”的儒家根本经典。追溯来源，这些经典其实都是周代官方学校里用来教育贵族和知识阶层的基本教材。但打破这种知识垄断，把它们传授给民间大众，千年以来都没人做过，这是孔子的首倡。这一点值得我们后人感念。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今天的人把“学习”说成一个词，“学”跟“习”是差不多的意思。但在两千多年前《论语》产生的时代，汉语还不是这样。孔子讲“学”而时“习”之，之所以分开，是因为“学”跟“习”意思有明显的差别。

“习”字的本意是小鸟反复地试飞，也就是反复地练习、复习。而“学”，按照《说文解字》的解释是“觉悟”，它的字形有学和教的意思，且包含了学和教这两者互动的过程。

从孔子教给学生的“大六艺”和“小六艺”来看，前者是经典典籍，主要靠“学”，后者包括礼仪、射箭、驾车、算数这些，得靠练习和实践才能掌握，甚至要用到我们今天所说的“刻意练习”的方法，才能成为高手。

“不亦说乎？”

这个“说”是古汉语的通假字，和喜悦的“悦”的意思、读音相同。这一句，就是我之前说的学习态度了。

学习应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孔子对学习的态度，跟后世科举兴起以后腐儒、陋儒们所说的“学海无涯苦作舟”很不一样。

孔子其实一直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

举个例子，《史记•孔子世家》里说，孔子小时候，别的小孩还在偷桃摘李、玩耍打闹，他却已经在观察大人祭祀时的程序和礼仪，还在院子里用泥巴捏出各种祭祀用的礼器，模仿大人祭祀时的一举一动。一个人能真正找到学习的乐趣，大概也不必“头悬梁锥刺股”那么苦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注意，这一句可不是你家从外地来了个亲戚朋友，你要热情地接待。

《礼记》里头有一句话，“同门曰朋，同志曰友”，什么意思呢？同门学习的人就可以叫“朋”了，有共同志向的人才是“友”。

孔子说的快乐，是他和学生们经常进行交流、讨论，学习的乐趣自然尽在其中了。想要理解这种乐趣，《礼记》里还有一句话可以参照，就是“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学习不能只是一个人闷头学，还必须要和师友切磋讨论。这一句我会在后面的章节里详细解读。

你想过没有，孔子时代的古人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是为了金榜题名吗？

这大概是你从古代题材的小说、影视剧里得来的印象。请注意，这是唐宋元明清时期读书人上学的目的。至于孔子的时代，其实另有目的。

孔子办学，跟后世读私塾考功名不同。他当时是想通过周代培育贵族的综合学习手段，推动、培养当时出现的一个新阶层，也就是“士”这个阶层。这是在孔子生活的东周时代诞生、发展、壮大的新知识阶层。那个时代，天子有天下，诸侯有国家，大夫有家族，他们都是有产业的人，是“贵族”。但“士”这个阶层可不一定有产业，他们需要凭自身的知识技能为诸侯和大夫这样的贵族服务，才能安身立命。

一个人想要成为“士”，就得学习。又因为服务的对象是贵族，就要求他们不但能读会写、通骑射、懂算数，还要接受和贵族一样的经典教育，培育贵族阶层要求的精神修养和道德规范。这也就是学习“小六艺”和“大六艺”的真实目的。

而在这种实用的职业目的之外，孔子还有自己的理想：面对春秋时代纷扰动荡、秩序变化的社会现实，他想培养出“士”这个阶层中的大量优秀人才，也就是“君子”，以此挽救和恢复他眼中崩塌的天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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