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鉴 | 中国教育现代化:从“是什么”到“如何走”
教育魔法师
2026-02-05 10:30 来源:教育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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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鉴

杭州师范大学中国教育现代化研究院首席专家、教授



摘 要



中国教育现代化是近现代以来中国人民探索教育发展道路的过程,是教育现代化的“中国道路”。在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中国教育现代化呈现出新的内涵。理解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概念特征,要放在中国学术话语的语境中来分析,放在中国现代教育发展的历史中来考察,放在教育现代化的分析框架中来衡量,放在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特征中来把握。面对新形势新任务,中国教育现代化战略任务的落实需要凸显教育的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地位和作用,确定“分区、分类、分层、分步”的实践路径,到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在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进程中要遵循一定的行动逻辑,即通过遵循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规律、理论遵循、价值取向和实践方案,保障中国教育现代化战略的顺利实施。

[关键词]中国教育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实践路径;行动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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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十年,是实现中国教育现代化的重要阶段,也是建成教育强国的关键时期。《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指出:“到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迈入教育强国行列。”《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下简称《教育强国纲要》)明确提出:“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教育现代化是建成教育强国的主要途径,教育强国是教育现代化的重要标志。在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教育现代化呈现出新特点新趋势。如何在正确理解中国教育现代化概念特征基础上,探析其实践路径与行动逻辑,是关系能否建成教育强国的关键问题,需要从理论与实践方面进行深入研究。



一、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概念与特征



“中国教育现代化”同“现代化”的概念一样,在不同时代和不同文化背景下会有不同的内涵。“现代化”是一个多内涵、多层级、多阶段的概念。从广义而言,现代化是指人类社会从工业革命以来所经历的一场急剧变革;这一变革以工业化为推动力,导致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型。从世界范围来看,现代化主要有两种进程。一种是内源的现代化,主要是由社会力量产生内部创新,经历漫长的社会进化而形成的变革道路。另一种是外源的现代化,是在外部环境的影响下,社会受外部冲击而产生的变革道路。中国的现代化,最初由外源因素导致被动走向现代化,随着内部条件的成熟,逐渐转变为内源性的现代化,从而形成了中国式现代化发展模式。中国教育现代化是在同样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也经历了一个由被动到主动的过程,中国教育现代化是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形成的中国教育经验、中国教育模式。“中国教育现代化”这一概念,在时间维度上,是现代的教育而非传统的教育;在空间维度上,是中国的教育而非他国的教育;在价值尺度上,是先进的教育而非落后的教育。对“中国教育现代化”概念的理解,要放在中国学术话语的语境中来分析,放在中国现代教育发展的历史中来考察,放在教育现代化的分析框架中来衡量,放在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特征中来把握。

(一)从学术话语语境中分析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要义内涵

“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国教育现代化”是十分接近的概念,但内涵却不尽相同。从政策文件表述来看,“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专门概念,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表述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并确立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五个特征,即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形成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提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由此可见,“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专门概念,不能由此推演出诸如“中国式经济现代化”、“中国式科技现代化”、“中国式教育现代化”之类的概念。因此,理解“中国教育现代化”概念不能套用“中国式现代化”的概念而形成所谓的“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新概念。

当前,我国教育学术界在论述“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内涵时,基本形成了两种主要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中国式教育现代化。尽管这一观点受到“中国式现代化”概念的影响,但总体还是从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探索历程开始论述,指出中国教育现代化从一开始就具有中国特性,因此是中国式的。当中国式现代化概念明确提出以后,中国教育现代化也就明确为中国式的教育现代化。如,一些有学者认为,中国教育现代化与中国式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特征是一样的,既有各国教育现代化的共同特征,又有基于中国国情的特点。这些学者在论述中均采用“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概念,都认为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第二种观点认为,中国教育现代化是教育现代化的“中国道路”,是教育现代化的“中国模式”。有学者明确提出了教育现代化的中国模式是“双优先”,即“国家优先发展教育,教育优先满足国家发展需要”的双轮驱动模式。也有学者认为,党的二十大关于教育发展的战略部署和《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的出台,意味着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战略布局正式形成。还有学者认为,中国教育现代化的理论建构与实践探索亟待突破,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战略方向在于始终站稳教育发展的人民立场。这些学者在论述中都采用了“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概念,他们在考察中国教育现代化历程的基础上,均将中国教育现代化的重点放在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党的二十大明确提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以来,并以《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和《教育强国纲要》为依据,将中国教育现代化置于教育现代化的“中国道路”选择上,赋予了中国教育现代化新的内涵。

一方面,将中国教育现代化置于世界教育现代化发展的历史背景下,整体呈现教育现代化的共性与普遍性,让中国教育现代化成为世界教育现代化发展中的一种模式。在这个意义上讲,中国教育现代化是指中国近现代以来的教育发展道路,这一道路始于清末,从洋务运动、维新变法始,中国教育走上了教育现代化的探索道路;这一道路兴起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改革开放为中国教育现代化开辟了新的发展道路;党的二十大以后,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为中国教育现代化指明了方向,到2035年教育现代化总体实现,建成教育强国。另一方面,将中国教育现代化置于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场景中,要充分体现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的中国特色与个性,让中国教育现代化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有机组成部分。因此,从当前学术语境来看,中国教育现代化既是世界教育现代化中的独特模式,又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教育现代化呈现出中国式特点,形成了中国特色的教育现代化模式。

(二)从中国近现代教育发展的历史中洞察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的基本规律

“从现代化的理论框架来看,近百年来为振兴中国而进行的各种政治、经济、文化运动,都可称之为探索中国现代化道路的运动。”洋务运动及其教育、维新变法及其教育、资产阶级革命及其教育等,均从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科技、教育等领域探索中国教育的现代化问题,走出了一条从“御夷图强”到“中体西用”再到“取法西方”的中国现代教育探索之路,但都没有成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在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过程中,成功探索出了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这一发展道路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从1949年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长期探索和实践的基础上,经过党的十八大以来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创新与突破,我们党才成功推进和拓展中国式现代化,中国的发展才能从“跟着跑”到“并着跑”再到“领着跑”,自信地提出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发展之路在这一背景下逐渐变得清晰。从最初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教育”,到改革开放时期的“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再到党的十八大以来的“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战略,最终确立了《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的宏伟蓝图。

从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发展中不难看出一个基本方向:完全固守传统的教育不能适应现代社会发展的潮流,落后就会挨打;照搬西方教育现代化的发展道路,只能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同样不能取得成功;只有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才能探索出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三)从教育现代化的基本框架中分析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发展任务

“现代化”是一个用来概括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社会急剧转变的总动态的新名词。现代化的内涵尽管十分丰富,但它总有一些共同的特征和标识性指标。现代化的指标体系可以量化,形成一些主要的参数,比如,人均国民生产总值3 000美元以上、农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15%以下、服务业产业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45%以上、非农劳动力占总劳动力的比重70%以上、识字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80%以上、适龄年龄组中大学生的比重15%以上、每名医生服务的人数1 000人以下、人均预期寿命70岁以上、城市人口占总人口比重50%以上、人口自然增长率1%以下。

在我国社会现代化转型的过程中,教育现代化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但作为教育现代化发展也有其内在的标准。如,各类教育指标特别是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2020年为77%)国家水平、预期受教育年限达到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到2035年中国新增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达到16.5%)、充分体现全体人民的现代化(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发达国家平均值)、研究生教育规模扩大(到2035年在校研究生总规模增长2倍左右)。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战略目标是:到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迈入教育强国行列。为此,《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对各级各类教育的发展提出了明确的任务和主要预期指标。面对这些战略任务,在中国教育现代化进程中要重点解决教育质量问题、教育公平问题、教育结构问题、教育保障问题、教育治理问题,加快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要更加注重以德为先、更加注重全面发展、更加注重面向人人、更加注重终身学习、更加注重因材施教、更加注重知行合一、更加注重整合发展、更加注重共建共享,进而普及有质量的学前教育、实现优质均衡的义务教育、全面普及高中阶段教育、职业教育服务能力显著提升、高等教育竞争力明显提升、残疾儿童少年享有适合的教育、形成全社会共同参与的教育治理新格局。这些教育现代化的量化指标和质性要求,既是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分析框架,也是评价中国教育现代化能否实现的指标依据;只有这些任务与指标全面达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我国教育发展中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从根本上适应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对教育的新要求新期盼,才能从根本上实现教育现代化,建成教育强国。

(四)从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特征中把握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发展方向

结合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主要特征与本质要求,中国教育现代化便有了中国式的意蕴。既然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那么中国教育现代化即是人力资源强国的现代化。将我国巨大规模的人口作为第一资源,不仅要建成规模巨大的教育体系,而且要建成质量更高的教育体系,通过大力兴办教育事业,将人口资源大国转变成人力资源强国。既然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那么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改善全体人民教育福祉的现代化。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办教育的思想,满足人民群众对教育的需求,把教育事业作为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重要内容,着力推进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着力补齐教育短板、着力促进教育公平、着力促进教育普及、着力促进教育高质量发展。既然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那么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促进物质和精神协调发展的现代化。在教育现代化的过程中,不仅要不断改善办学条件,尤其是中西部农村地区的办学条件,而且要不断加强传统文化教育,加强文化自信教育,加强理想信念教育,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加强民族团结教育,通过拓展学校教育的空间与资源,不断丰富人民的精神生活,通过建成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教育体系,不断满足人民对幸福生活向往的精神追求。既然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那么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科学与人文教育和谐发展的现代化。各级各类教育中要加强人文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教育,不仅要加强自然生态教育、环境保护教育、绿色发展教育、可持续发展教育,而且要加强人文主义教育、价值观念教育、生命安全教育等。“维护和增强个人在其他人和自然面前的尊严、能力和福祉,应是21世纪教育的根本宗旨。”既然中国式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那么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善于借鉴世界各国优秀教育成果的现代化。中国教育现代化是开放的教育现代化,是要积极借鉴他国教育现代化优秀成果的现代化。与此同时,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过程中还要传承正确的历史观教育、生态观教育、发展观教育。在加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教育的基础上,建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同体;在加强民族团结教育的基础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在加强文明交流互鉴教育的基础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总之,中国式现代化为中国教育现代化指明了方向,提供了依据,中国教育现代化为中国式现代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二、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



面对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新形势新任务,即教育发展仍然不平衡不充分的现状,教育还不完全适应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新要求新期盼的重大需求,其战略任务的有效落实需要凸显教育的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地位和作用,有的放矢地确定“分区推进、分类推进、分层推进、分步推进”的实践路径。

(一)分区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

我国地域辽阔,区域差别较大,教育发展水平存在东中西部差距大、城乡差距大的特点。在国家教育现代化总体规划下,各地要从实际出发制定本地区教育现代化规划。中心城市和发达地区率先发展,从而为中国教育现代化提供有效经验;中小城市和中部大部分地区教育要走特色发展道路,形成区域优势;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的教育要在国家大力扶持的基础上加快发展,尽快补齐教育发展短板。“中国是一个有着14亿人口的大国,地缘广阔,全国各地教育发展很不平衡。要在中国大地办教育,就要根据不同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不同,在统一的教育方针指导下,因地制宜办教育,办好每一所学校,教好每一位学生,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这是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最大特点。”因此,分区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不仅要有城市群发展的引领示范模式,还要有欠发达地区的补短赶超模式,最后还要通过率先现代化的东部帮助西部、城市帮助农村,整体实现教育现代化。

城市群教育现代化要发挥先行示范作用。从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水平来看,我国城市群的发展走在全国的前列,中国教育现代化同样需要城市群的引领示范。目前,我国已规划出19个国家级城市群,包括10个国务院批复的成熟城市群和9个培育中的城市群。《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明确提出:“以河北雄安新区、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为重点,创新体制机制,建设新时代教育改革发展的示范区、创新区、先行区。”以长三角城市群为例,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作为国家战略正在实施,《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和《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实施方案》将“构建长三角教育协作发展格局”作为明确的建设目标。2018年,沪苏浙皖联合签署了《长三角地区教育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战略协作框架协议》,明确提出到2025年要率先实现长三角地区整体教育现代化,建成全球卓越的教育区域创新共同体。长三角城市群的教育现代化比我国整体实现现代化提前了十年,这既是国家战略布局和政策导向的结果,也是长三角城市群社会发展整体活力的体现,更是中国教育现代化先行的样板。“长三角教育现代化协同发展要鲜明彰显党和国家开展教育现代化建设的思想要义、战略主旨、政策导向和价值引领,全面促进教育治理现代化、社会主义现代化、人的现代化,进而以长三角教育现代化协同发展经验和方略为世界教育发展贡献中国智慧。”同样,我国不同区域城市群的教育现代化也是走在该区域的前列,成为不同地区教育现代化的示范样本,城市群的教育现代化可以带动区域的教育现代化,不同城市群可以为不同区域教育现代化探索出有效经验与可行路径。

欠发达地区教育现代化亟待补短板式的赶超发展。从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发展水平来看,中西部地区尤其是中西部欠发达地区,因为自然、历史和社会发展的原因,不仅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相对滞后,教育发展水平更是离现代化的指标相距较远。为此,从区域发展的路径来看,这些地区的教育发展是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中的短板,需要以优先发展和追赶战略的思维来确定其发展路径与策略。《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明确指出:“区域、城乡之间教育发展尚存在明显差距,基本公共教育服务均等化水平有待进一步提升;农村义务教育、学前教育、职业教育仍是短板,有效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体系制度尚不健全;人才培养结构与社会需求契合度不够,教育支撑引领创新发展和服务国家对外开放大局的能力亟待提升;政府为主、全社会共同投入教育的机制还不健全,教育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有待提高。”正是这些问题的存在,使中西部农村教育成为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的短板,成为影响我国教育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重要因素。因此,解决这些问题,成为中西部教育现代化发展的重中之重,不仅靠政府的特殊优先发展政策,而且需要东部发达地区的教育援助,更需要中西部教育的改革与创新发展。

城乡一体化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在分区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过程中,城市群模式是一种有效的路径。即使是在西部地区,同样是城市群先行,如成渝城市群、兰西城市群、黔中滇中城市群等,这些城市群的教育现代化同样走在该地区的前列,通过城乡一体化发展战略,可以引领示范本地区的教育现代化。东部城市群则以对口援助的方式推进中西部教育现代化。我国实行东部发达地区对口援助西部地区,已经形成了很好的机制,教育援助是其中的重要内容。通过这样的机制,使东部城市群教育现代化发展模式与中西部欠发达地区教育现代化补短板模式有机结合起来,进而在协同发展中整体实现教育现代化。

(二)分类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

中国教育现代化进程中,不同类型的教育有着不同的特点与不同的发展水平,分类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要针对不同类型教育的特点与发展水平,提出相应的目标与任务,确定因类制宜的实践路径。从类型来看,我国教育体系主要包括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特殊教育、社会教育等,因此,需要根据不同类型的特点与发展现状,提出不同类型教育现代化的有效路径。

《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对基础教育的现代化提出了相应的表述:普及有质量的学前教育、实现优质均衡的义务教育、全面普及高中阶段教育。长期以来,我国特别重视发展义务教育,把义务教育作为国民素养的基本保证。随着基础教育改革的深入发展,我国已经从义务教育“重点发展”走向学前教育、义务教育和高中阶段教育“整体优化”的新阶段。《教育强国纲要》明确要求,“办强办优基础教育,夯实全面提升国民素质战略基点”。在教育现代化的进程中,我国基础教育发展已经进入“整体优化”发展阶段,而且随着教育现代化的不断推进,义务教育的范围开始向两端延伸,在东部发达地区和经济发展较好地区普及12年义务教育的基础上,可以不断扩大义务教育年限,最终在全国范围内普及12年义务教育。

职业教育现代化的主要目标是要建成一大批高水平职业院校和特色专业,让劳动者在成长和职业生涯发展的不同阶段都有机会获得必要的技术技能,培养数以亿计的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使职业教育服务能力得到显著提升。因此,未来的职业教育现代化,要努力提高职业院校的办学水平,增强服务意识与服务能力,通过专业改造与教材建设,形成特色课程体系,把培养与培训结合起来,把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把服务与创新结合起来,建成一支高质量双师型队伍,为国家培养强大的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劳动大军。

高等教育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龙头,它直接和国家的人才培养质量和科技发展水平密切相关。高等教育现代化的主要目标在于通过建成中国特色、世界一流的高等教育体系,整体提升高等教育的竞争力。到2035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要达到65%,高等教育的普及程度要达到发达国家水平。为此,高等教育的现代化发展要以“双一流”建设为重点,走内涵式发展道路。国家要从战略上分类布局高等教育的类型和专业发展,分类分层办好高等教育。高等院校更要主动适应国家政策调整和社会发展需求,在学科建设和专业改造方面形成优势和特色,加强高校在知识创新、生产创新、科技创新、文化创新等方面的功能,不仅发挥高等教育在现代化建设中的独特作用,而且在国际高等教育中的竞争力明显提升。

残疾儿童少年的教育是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也是教育现代化的重要指标。我国历来重视残疾儿童少年的教育,不仅办有覆盖县级的特殊教育学校,而且倡导融合教育,让残疾儿童少年享有合适的教育。在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进程中,不仅要建成布局合理、学段衔接、普职融通、医教结合的特殊教育体系,而且要保障每一位残疾儿童少年的教育权利,选择适合自己的教育方式,还要做好特殊教育与社会就业的衔接,保障残疾儿童少年未来的工作生活。

社会教育以社区为基本单位,要充分利用社区内已有的资源,建立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未来社区。社区要充分把握人工智能时代教育的特征,在条件建设、资源建设、人力建设等方面协同发展,构建网络化、数字化、个性化、终身化的学习型社会。社区要充分利用博物馆、科技馆、文化馆、厂矿、企业、农村等社会资源开展社会教育工作。社区要将社会教育、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有机结合起来,形成协同育人的文化环境。

(三)分层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

我国教育体系呈网状结构,既有横向上的不同类型区别,又有纵向上的不同层次划分。基础教育从层次来看,包括了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中阶段教育;职业教育从层次来看,包括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同样包括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的不同层次。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还要考虑各类教育的不同层级,分层推进教育现代化。

以基础教育为例,各学段的教育各不相同,需要分层制定现代化的发展指标与任务,同时各学段紧密衔接,协同发展,共同推进基础教育现代化。“普及有质量的学前教育、实现优质均衡的义务教育、全面普及高中阶段教育”,是从较宏观角度对基础教育各学段的质性描述,而根据我国现有各级各类教育发展水平与发达国家水平,到2035年,我国基础教育现代化发展的具体指标如下:学前三年毛入园率大于95%,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达到97%,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97%;学前教育教师接受专业教育比例大于95%,义务教育专任教师中本科以上学历比例大于95%,新增劳动力中受过高中及高等教育的比例达到95%,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达到12年。由此可见,中国教育现代化在基础教育的不同层次上既有质的规定,又有量的要求,需要针对不同层次制定不同发展路径。

学前教育是中国教育体系的托底教育阶段,是每个人终身学习的基础阶段,既有明显的个人收益率,又有更大规模的社会收益率。我国学前教育发展的现状是城市优于农村、公办优于民办,但是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学前教育法》及学前教育政策的推进实施,学前教育的城乡差距、公办民办差距正在缩小。随着我国普惠性幼儿园的发展和国家学前教育补助政策的出台,我国学前教育的普及率及办园质量正在明显提升。学前教育现代化的重点路径在于扩大普惠性幼儿园的建设数量和质量,在幼有所育上不断取得新进展,将学前教育三年毛入园率从2024年的91.1%提高到2035年的97%以上,将普惠性幼儿园的比例从2024年的86.16%提高到2035年的95%以上。教育现代化不仅是指标上的世界领先,更主要的是质量上的世界领先,要不断加强幼儿园教师专业化发展水平,到2035年,幼儿园教师接受专业教育比例达到95%以上,以此保障学前教育的专业性。同时,要不断改善幼儿园的办园条件,确保学前教育的学前性得以充分体现,让幼儿接受良好的、专业的学前教育。

义务教育是基础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国家基本公共服务体系的核心内容。义务教育阶段的巩固率是衡量其现代化水平的重要指标,2024年,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为95.7%,要实现2035年义务教育巩固率大于99%的目标,需要进一步提高义务教育学校的办学水平,提升教师队伍专业化素养,在全面整体提升教学质量上下功夫。我国基础教育自21世纪以来持续开展课程改革,从教材编写、教学方式变革、教学评价改革、学校整体发展、校家社合作等方面开展全方位改革,不断提高教育质量,为实现教育现代化打下了坚实基础。学校还要通过全面实现义务教育阶段免除学杂费、免费提供教科书、提高学生生活补助、不断提高欠发达地区学生营养膳食补助等方式改进义务教育的服务质量。同时,还要不断改善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条件,尤其是要不断扩大人工智能赋能的基础设施与信息资源,全面推进义务教育阶段的教育现代化。

普通高中阶段教育是完善公平优质的基础教育体系的关键着力点,在教育强国建设、乡村振兴、新型城镇化、人口高质量发展中承担着重要使命。普通高中阶段教育的水平关系到城乡新增劳动力的素养,关系到基础教育能否进入世界先进行列。为此,未来十年,经过两个五年发展规划,普通高中阶段教育现代化可以分两步走:到2030年,适应学龄人口增长的普通高中教育资源供给机制进一步完善,普通高中发展差距明显缩小,优质特色多样发展的格局基本形成;到2035年,全面普及高中阶段教育,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97%。为此,普通高中阶段教育在发展路径上要通过教育资源扩容行动、办学条件改善行动、课程教学提质行动、教师队伍提升行动、教育数字化赋能行动、办学体制机制改革深化行动、办学规范化行动、对口帮扶行动等八大行动,努力实现普通高中教育的全面普及,更好满足人民群众接受优质普通高中教育的愿望。

(四)分步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

分步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要明确未来十年教育现代化的时间表和路线图,区分轻重缓急,分阶段落实到经济社会和教育发展未来五年规划及年度工作计划中。分步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要以五年规划为单位规划目标与任务。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以五年为一个规划单位,属长期计划,目前已经进入“十五五”的开局之年。中国教育现代化同样以五年为一个规划单位,通过两个五年规划,从战略上分两步走,到2035年总体实现中国教育现代化。

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未来十年,包括两个五年规划,即“十五五”与“十六五”,每一个五年规划对各级各类教育的任务和指标都有明确的规定,从总体要求、主要任务、重点举措、组织保障等方面规划教育发展的蓝图。这是各级各类教育现代化的基本依据。五年规划是较宏观的发展蓝图,需要具体到教育领域的发展规划之中,使宏观教育目标具体化、可操作化。

分步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要以各级各类教育的发展水平为依据,制定教育现代化推进步骤。从不同类型来讲,我国教育现代化水平基础较好的是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相对较薄弱的是职业教育和学前教育,这两种类型要补短板。东部发达地区的义务教育可能在2025年已经实现现代化,省会城市到2030年基本实现义务教育的现代化,农村和偏远山区的义务教育可能到2035年才有可能实现现代化。东西部的高等教育发展同样因差距原因而在实现现代化的时间上存在差异,振兴中西部地区高等教育成为高等教育现代化的重点工作。

分步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要以不同区域推进教育现代化的进度为参考,制订分步推进措施。首先,我国东中西教育发展水平差异明显,推进教育现代化的时间与目标也会有明显的差异,需要分步推进,各省区在制定教育现代化发展规划时,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其次,我国城乡之间的教育差异明显,推进教育现代化需要分步规划,城市已经先行,以城带乡、城乡一体化发展,在城乡共同富裕之后,还要实现城乡教育共同现代化。再次,老少边穷地区,虽然同步进入了小康社会,但这些地区的教育基础薄弱,需要通过特殊政策和对口支援最终实现教育现代化。



三、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行动逻辑



在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路径明晰以后,需要确立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行动逻辑,以保证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有序推进。“行动”是一个社会学概念,指行动者通过具体行为影响他人或群体的过程,行动者的相互影响形成了社会的结构,而社会的结构又可以影响行动者的行动,社会结构具有二重性。行动逻辑是一种实践的逻辑,指支配行动的内在规律,用来描述行动如何发生、发展和结束的内因和动力。行动逻辑一般可以从行动发展的历史中找到历史规律,从引领与纠偏行动发展的过程中确立理论遵循,从行动者反思与监控的过程中形成价值取向,从行动的经验总结中生成实践方案。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规律在于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理论遵循在于坚持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的中国化,价值取向在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实践方案在于不断深化教育综合改革。历史规律、理论遵循、价值取向与实践方案等方面系统构成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行动逻辑的基本构架,形成中国教育现代化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

(一)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规律

历史规律是历史的生成性与必然性的辩证统一。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规律探寻旨在从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的历史中发现规律,并成为未来教育现代化遵循的基本原则。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试图固守传统的教育而不推进教育改革,就会落后挨打,试图全盘西化而不走中国特色发展道路,就会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这些教育发展的道路在我国都尝试过,都不能解决中国教育的根本问题。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才走上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道路,在改革开放以来长期探索和实践的基础上,经过党的十八大以来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创新与突破,我们党才成功推进和拓展中国式现代化,并走上一条与西方教育现代化不同的发展道路。历史还将证明,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中国教育现代化的任务才能真正完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才能真正实现。

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发展呈现出的这一普遍性规律表明,只有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才能真正实现中国教育的现代化。坚持党对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全面领导,就要坚决贯彻落实党的教育方针,既要全面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还要解决好“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根本问题。坚持党对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全面领导,就要坚持党管办学方向、管干部、管人才、管改革的全面领导,把党的领导贯穿教育工作的各类型、各环节、各层次,使教育领域成为坚持党的领导的坚强阵地和示范榜样。坚持党对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全面领导,就要坚持党对教育治理体系的领导,在优化政府管理、健全社会治理的基础上,建构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教育治理体系。总之,坚持党对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全面领导,既是历史规律的体现,也是实现《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宏伟蓝图的根本保障。

(二)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理论遵循

理论遵循是指事物得以存在的最具根本性的科学理论,一般表达为学说、理论或思想。马克思主义理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及其中国化的教育思想,是中国教育现代化的理论逻辑。“拥有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指导是我们党坚定信仰信念、把握历史主动的根本所在。”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是指导中国教育现代化的科学理论,是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过程中不断揭示真理而形成的。“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中国教育现代化必须坚持中国特色发展道路,就是要结合中国式现代化的五大特征和中国教育现代化的特殊使命,在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下,坚持自信自立、守正创新、问题导向的原则,探索出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从根本上实现每个人全面发展的道路。

一是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必须同中国教育的具体实际相结合。我国现有14.08亿人,人口规模巨大;具有庞大人口的国情决定了教育国情。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就是要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质量教育体系,将人口资源转化为人力资源。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要对全体人民进行教育投资,进而提升全体人民的受教育水平,提高处于劳动年龄的劳动力受教育水平,在提升个人收入和家庭财富的同时,创造各类社会财富。中国教育现代化就是要开放式地广泛吸收西方教育现代化中的精华,“洋为中用”,使教育更加国际化,让中国教育现代化融入世界教育现代化的主流之中。二是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必须同中国优秀传统教育文化相结合。中国优秀传统教育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是中国教育家智慧的结晶,中国特色教育现代化要植根本国、本民族教育历史文化沃土之中,充分汲取中国传统教育的思想,“古为今用”,为中国教育现代化不断赋予鲜明特色。面对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面对人民群众新期待,坚持用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指导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最重要的是坚持马克思主义教育基本原理和贯穿其中的立场、观点、方法,敢于走出一条弯道超车、后发超前的中国教育现代化道路,在积极拥抱人工智能技术的同时,积极推进教育数字化与教育现代化革命,超前改革教育,为未来培养人才。

(三)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价值取向

价值取向是一种基于人们的价值和信仰的逻辑,它涉及人的利益、行为、态度以及信仰,强调价值取向归根结底是“为什么人”服务及“为人的什么”服务的问题。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价值取向,在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在于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素质教育,促进教育公平。”以人民为中心要体现在中国教育现代化的过程中。教育现代化的核心是人的现代化,因此,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就是要始终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站在人民的立场上,办好每一所学校,教好每一位学生,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就是要确立中国教育现代化的价值取向。不管是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还是促进教育公平发展,核心目标在于“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人民的获得感与幸福感是衡量教育价值的依据,也是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根本价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就是要遵循以人民而非以资本为中心发展教育,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和人民共同富裕生活,这是中国特色教育现代化的“共同体文明”逻辑,遵循了“和平主义”的文明逻辑。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要实实在在地落实到教育管理与教育过程之中,要在教育过程中真正体现人的价值与尊严。教育行政部门要充分尊重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学校管理者要充分尊重教师的职业与劳动,教师要充分尊重学生的主体性与人格,建构平等民主和谐的师生关系,并通过学校教育影响家庭与社会,形成全社会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的思想,就是要从根本上实现人的现代化。从纵向来讲,人的现代化是每一个人受教育的年限决定的,因此中国教育现代化要不断提升各级各类教育的质量和不断提升每个人受教育年限。从横向来讲,人的现代化是每一个人的全面发展,即每一个人综合素养的提升,教育要保证每一个人道德的、智力的、身体的、艺术的、劳动的、心理的、情感的等方面的全面发展。只有将纵向横向两个方面紧密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实现人的现代化。

(四)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方案

实践方案源于马克思主义的实践观,强调在实践中形成一个整体性的生成原则,组织起各种思想、感知和行为,以表明实践的严密性。实践方案消解了实践被神圣化和自然化的倾向,主张在社会性框架中考察其内在的矛盾性与多元性。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的实践方案,要求将教育置于中国社会的历史与现实之中,置于全球教育现代化的框架之中,把握其发展的复杂性与多样性,推陈出新,不断深化教育综合改革。

深化教育综合改革是党的二十大提出的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的重要举措,是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通过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统筹推进育人方式、办学模式、管理体制、保障机制改革确保教育现代化整体实现。深化教育综合改革,要坚守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和战略属性,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深化教育综合改革,要规划理念与方法,统筹解决中国教育未来发展的目标与任务问题,健全与人口变化相适应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稳步扩大免费教育范围,探索延长义务教育年限。推动基础教育扩优提质,统筹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学前教育优质普惠发展,扩大普通高中办学资源,办好特殊教育、专门教育。深化教育综合改革,要增强高等教育综合实力,打造战略引领力量。要按照研究型、应用型、技能型等基本办学定位,分类推进高校改革发展,引导高校在不同领域不同赛道发挥优势、办出特色。高等教育改革在优化布局调整的过程中,要加快中国特色、世界一流的大学和优势学科建设,形成教育、科技、人才协同发展的机制,为培养拔尖创新人才贡献力量。深化教育综合改革,还要通过深化教育评价改革、完善人才培养与经济社会发展需要适配机制、提升依法治教和管理水平、健全教育战略性投入等措施,激发教育发展活力。


[责任编辑:郭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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