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陈一默的诗
在当下这个喧嚣的世界中,每天互联网上的各种消息砸向我,让我的内心变得越来越浮躁,不知如何安放,也做不到安静的阅读,当我拿到2025年第12期《作品》时,走进陈一默诗的世界里,则忘记外面喧嚣的世界,内心渐渐地安静下来,她的诗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华丽的语句,也没有复杂的修辞,在简洁平淡中呈现出事物的本真,隐藏着人世间的秘密。
在《谷雨》一诗中,她写出了时间的伟大,把“清洁工、保安、天天在路上送着快递的小哥、住在乡下的,你我的父母亲”称作谷雨,这些看似渺小的职业,就象谷雨一样不可缺少,在24节气中,如果没有谷雨这个节气,万物不会生长,人世间也是如此,如果没有清洁工、保安、快递、农民等这些不起眼的职业,人类将无法繁衍生存,一首《谷雨》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才是伟大的。
《故乡》的第一句是“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引我们这些漂流在异乡的游子五味杂陈,千百年来,无数人为了生存,一直在迁移中,有多少人是个没有故乡的人啊!又有多少人无法回到故乡啊!
在《苦螺》一诗中,她写道:“苦螺就一阵阵苦寒/它知道人们都是爱甜的/有些苦其实就是要把不同的人群区分开来” 世界上的人无非两类人,一类是受苦的,一类是不受苦的,大众被称“劳苦大众”,可见大众是受苦的,这些受苦的大众被教育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可见人上人是甜的,是《苦螺》诗中赞美的,有些劳苦大众,奋斗一生也没有成为人上人,将希望寄托于他们的子女,他们的子女也象他们一样,在苦海中奋斗、挣扎,考上了大学,有的读了研究生,拿到了硕士、博士学位,但还是象他们父辈那样,没有尝到甜的滋味。
在《家婆》一诗中,作者用了五个不详,概括了家婆的悲苦的一生, 让我想到了我的外婆,和无数与外婆生活在同时代的人们,家婆的命运比余华《活着》的福贵还悲惨,五个不详阐释出个体的命运被时代裹挟着,挣脱不掉。
在《父亲》一诗中,作者写道:“在脚手架上一层层地排列,增高,而最喧哗的电视和网络背后,仍然有人愿意。愿意这样称他们为城市建设的主力军。”这让我想到宋代张俞的《蚕妇》,在宋代“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现代则是“满城高楼大厦,无建设者一屋。”千百年来,我们的父辈用毕生的青春和血汗追求美好的生活,但终没获得生活的美好,这似乎是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人间幸事》开篇写道:“每天买菜,洗衣,煮饭/对着浑圆的落日/无牵无挂/送儿子上幼儿园。这是分内的事”结尾写道:祖国祥和,江山稳固,平安康健” 一首短短的诗,道出了人世间的幸福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但这平常不过的幸福,只能发生在江山稳固的和平年代。
读完这32首诗,我又在网上找来她的诗读,发现她的诗记录日常生活,又超越日常生活,在平凡中阐释朴素的道理,例如《十月四日搂女儿睡眠》,这在平常不过的小事,却“最终成了我们互相取暖又易于分辨的方式”阐释的是,有时,看似我在帮你,实则你在救赎我。这是陈一默最引人注目的思想特质,通过对事物本身的忠实呈现,让事物的意义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将人世间的秘密展现给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