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可亭《立夏馍：犹记儿时煎饼香》有感

张凤军 

我和李可亭教授同龄，又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儿时的经历相似，即使考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成了所谓的城里人，但我们对农村都有着天然的、深厚的情感。因为城市虽然是农村人的向往，但是农村有城里人的爹娘。

读了李教授的《立夏馍：犹记儿时煎饼香》，我感触颇深。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过了春节，春寒料峭后，就到了桃花盛开的阳春三月，那是农村孩子最快乐的时候，直接脱去了破旧的棉衣，换上了单衣，傍晚捉老鸹虫，抓“枪子得”，喂家里仅有的几只母鸡，那是全家吃油盐的希望。“咯咯咯哒……”当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用提多兴奋了，因为鸡窝里下来了希望。

“立夏麦穗齐”，我奶奶每年的这个季节都要重复多遍，所以至今我记忆犹新。那时候都穷，过了春节全家省出来一个或一小块大馍，用筷子插住，别在房簿子上晾干，就不长醭子了。到了立夏，就像李教授文中描述的那样，最后吃上了“母亲手里那一张张鲜香可口的煎饼”，即“立夏馍”。吃了立夏馍，小孩子便不生赖，也就是整个夏天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小孩平安健康，大人的心也就踏实了。

那时候，不像现在，小孩子玩玩手机，看看动画片，垒垒积木什么的。我们只能打打破鞋摞，刷刷洋牌，捉捉迷藏，玩玩泥巴；拿起一块泥巴，在手里团成窝头，再高高举起，狠狠的摔在地上，听“砰”的一声，窝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窟窿，让泥巴溅在腿上和鼻尖上，这就是我的童年。

小时候有水就有泥。如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但是去哪儿再找到一块泥巴呢……

（作者张凤军，梁园区委党校原校长）

附：李可亭《立夏馍：犹忆儿时煎饼香》

       关于立夏，我记得最清晰的一句歌谣，叫“立夏麦穗齐”。立夏一到，麦穗都出齐了，丰收在望。

       而在立夏的记忆中，最割舍不断的，是吃立夏馍。乡间有句老话，吃了立夏馍，方能立住夏天。其意简单质朴，吃过立夏馍，整个夏天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安稳度夏。

       在豫东的乡村，风俗很简单，拿出春节时留存的馒头，用水泡开，揉散，添上些面粉，切一把新鲜韭菜，打入几个鸡蛋，调匀上锅烙成煎饼，母亲手里那一张张鲜香可口的煎饼，便是地地道道的立夏馍。

       小时候岁月清苦，立夏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天气虽好，但生活艰难。寻常日子是红薯片子红薯馍，唯独立夏这天的烙馍格外珍贵。在我的记忆深处，能吃上一顿立夏馍，心情堪比过年，是莫大的欢喜与享受。

       小时候只知道“立夏麦穗齐”谚语，却不懂节气的寓意，只贪恋铁锅里飘出的香气。柴火地锅里，面饼摊得厚厚的，慢慢焦黄，韭菜鲜气混着鸡蛋香，在满院飘荡，吃上去比现在一般的煎饼好吃。母亲对立夏馍非常重视，因为在她的心中，孩子们夏天身体是否健康，会不会生病，全在这一顿立夏馍上，因此格外用心。我那时只管大口吃，只觉得这一口鲜香，是立夏独有的甜头，却没有想到老人们的心意。

       在我的感觉里，立夏煎饼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儿时的生活困难，吃不到好东西，是清贫年月里的温柔慰藉。但实际上，立夏馍虽是朴素的食材，但其特点是“干”。烙煎饼之前，馒头的水分已蒸发完毕，尽管用水泡开了，但“干”和“硬”的特点尚在。烙熟的煎饼厚厚的，吃上去依然有干干的、硬硬的感觉，与现在平常的煎饼“软”比较起来，口感和味道大不相同。

      老一辈人把心愿揉进煎饼里，期盼孩子们健康成长，这份心情，也曾经多次在我的不眠之夜里发酵。

       如今，年岁渐长，四时风物变迁，吃食早已富足。每逢立夏，依旧想起儿时炊烟、铁锅煎饼。一份立夏馍，藏着乡土风俗，藏着童年的记忆。而今，岁岁立夏如故，依然要吃立夏馍烙煎饼，惟儿时的那口鲜香，永远记在心间。